视频 | 一支画笔,胜过单反相机!他们画出最美的科学
2017-07-10 14:11:48  春城晚报 2242

40年,这是杨建昆到中国科学院昆明植物研究所从事植物科学画的时长。《中国植物志》、《中国高等植物图鉴》、《云南植物志》、《四川植物志》等植物学著作中都有他和同事的画作,这些插图以文字所欠缺的直观和美感,起到了对植物进行分类和辅助科学研究的作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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植物科学画起源于16世纪前后,至今仍备受西方人喜爱,在拍卖市场上屡有现身。中国植物科学画在鼎盛时期,创作者也曾达到几百人之众,而今天,这一队伍已大幅缩减。植物科学画,是藏在大部分书中的植物插图,荣光与凋零之后静待新生。

物科学画

画师之艰难

时光倒流到1978年,那时杨建昆还是个小伙子,以绘制电影广告为生。而此时,从上世纪70年代初开始编撰的《云南植物志》正急需画师,四处寻找具有绘画功底的人员,就这样,杨建昆和张宝福进入了中国科学院昆明植物研究所。

半年后,他正式给《云南植物志》画插图。放到他们办公桌上的植物,不是活色生香、刚从野外采集来的植物,而是夹在纸张间、早已干枯的植物,以及科研人员对这种植物的文字描述。仅凭标本和文字描述,他们就要推导绘制出栩栩如生的植物科学画,难度可想而知。遇到标本残缺不全时,还要找科研人员了解细节、查找资料。一幅图,得花两三天时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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画师之日常

两朵逼真的扫帚菌“摆放”在杨建昆办公桌的画纸上,那是他正在绘制的植物科学画。桌子上开着两盏灯,一盏冷光灯,一盏暖光灯。他伏在办公桌上,手拿小毛笔,蘸一蘸水然后画几下,让细微处的颜色更均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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身后的墙壁上贴着好几幅画,其中有两幅非常魔幻,远看像长着很多手脚的怪物。他说:“这是一种虫草。真菌感染了这只虫子,然后就长出很多芽来。”凑近了看,能分辨得出哪些是昆虫的腿,哪些是真菌所发的小芽。这是科研人员在野外拍摄到的真菌,发了照片给他画。墙上还有一朵大菌子,洁白明亮的菌柄,上面是层次清楚、纹路自然的菌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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虽然采访之前就说要多看一些作品,但他们画完之后都把作品提交给科研人员,所以能看到的作品很少。翻了一下柜子,终于找到了一幅《云南松》。

画上的云南松松针茂密,三叶一丛,错落有致;七八朵松花含苞待放,早开的松花已结出了三个松果。松针是用毛笔画的,松果是钢笔画出来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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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同的叶子,纹路、边缘的形状是不同的;就连茎上的钢毛、柔毛、绢毛,也要分辨得一清二楚。长年累月注视着二三十厘米的东西,还要经常用显微镜,闻着标本散发出的杀虫剂气味,偶尔还要到野外采集标本和写生,这就是植物科学画画师的工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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画师之自画

在智能手机、数码相机普及的今天,人们可能很难理解植物科学画画师的工作。为什么不用相机拍呢?为什么不画彩图呢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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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世纪50年代开始的自然资源大普查,全国各地植物种类众多,如果都配图,工作量就非常庞大了。制版技术、印刷成本以及时间成本等因素,都是上世纪70年代科研人员需要考量的因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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杨建昆说,植物科学画和艺术绘画不一样,不能像镜子一样直接的反射自然,它需要绘画者整理、消化植物的特征,给读者呈现一个经过归纳以后的完整的科学概念。他所表现的不是某种植物的单个个体,而是这个物种综合、整体的典型特征。这个优势是相机无法比拟的,植物科学画可以将小到细胞,大到特殊生态系统都展现在人们面前。

艺术绘画作品,它带有画家自身的情绪、观点,他们用他们的思想是去感染别人,但植物科学画却要真真实实、很客观的呈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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画师之浮沉

在自然资源大普查时期,当植物分类学还停留在依靠外部形态时,植物科学画画师是异常繁忙的。正因如此,中国科学院昆明植物研究所就曾拥有一支技艺超群、极富创造力的队伍。

如今,自然资源大普查多已完成。随着科学技术的发展,植物分类采用了更可靠的分子手段进行分类时,植物科学画画师悄然凋零,中科院昆明植物研究所也只剩3位画师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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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个在西方发展了300多年的画种,在中国只发展了四代,就已是夕阳近黄昏,亟待走出一条新的道路。在国外,那些有着博物学传统的国家,人们喜欢将植物科学画挂在墙上做装饰。现在,我国生态文明建设不断推进,越来越多的人注重自然教育,倡导回归自然,去感悟一朵花、一棵草的美妙。或许,曾经闪耀的植物科学画,也将再次迎来新的辉煌。

春城晚报记者 杨质高 文 龙宇丹 摄

责任编辑 猫恩泊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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